第(2/3)页 陈七见他不语,继续说下去: “那些大堂口,都是在漕运总督府挂了号的,说句难听的,基本上都是跟着漕运总督府吃饭的。” 他顿了顿,语气里带着不解。 “可这次,他们竟然敢和官府对着干。” “确定。我手下有几个弟兄混在码头,亲眼看见几个大把头和官府的人吵过架。” “那些官差态度强硬,可把头们也不退让。” “这不合常理。吃官家饭的人,怎么会砸官家的锅?” “唯一的解释,就是发话的人,能给他们托底。” 顾铭陷入沉思,良久,才重新开口: “教里这次出动了多少人?” 陈七伸出七根手指。 “七十个。都是南教的弟兄。” “北教呢?” “北教没来人。” “齐九死后,北教群龙无首,现在乱得很。京城那边自顾不暇,顾不上江南的事。” 顾铭点了点头: “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做?” 顾铭问。 陈七苦笑: “能怎么做?见机行事罢了。码头这么乱,正是传教的好机会。” “多拉几个苦兄弟入教,给他们一条活路。” 顾铭沉默。 他相信陈七说的是真话。 至少,是部分真话。 “漕工闹事,你们不要掺和太深。” “新法推行是大势所趋,闹也没用。真闹大了,朝廷派兵镇压,死的都是苦兄弟。” 陈七低下头: “我明白。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。 顾铭才起身告辞。 回到金宁的宅子时,已是子时。 顾铭径直去了书房。 点上灯,铺开纸。 他将今晚听到的信息一条条写下来。 漕运大人物发话。 七成堂口联合行动。 红莲教只是趁乱发展。 那些大堂口是官府的白手套。 笔尖在纸上沙沙移动。 顾铭写得很慢,每写一句,都要停下来思考片刻。 不对劲。 太不对劲了。 那些把头靠漕运吃饭,和官府是一条绳上的蚂蚱。 他们怎么会反对一条鞭法? 就算真如传言所说,新法推行后会裁撤漕工,可那也得等朝廷正式下旨。 现在八字还没一撇,他们就闹起来。 这不合逻辑。 除非…… 顾铭笔尖一顿。 除非有人给了他们更大的好处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