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叶笙先处理了老大的事。 当晚他在书房写了封信,给陈海。信不长,前半截说正事——鸡笼山暗桩的事已移交,问简王那边何时动手,清和县这边配不配合。后半截写了叶婉清的事:许先生的评语原封附上,说婉清在算术和契约上头有天分,但清和县庙太小,先生只有一个半——许时安算一个,他自己顶多算半个——撑不住这孩子往后走。 末尾写:“陈兄做了半辈子生意,账目、契约、商路上的门道,比许先生手里那几份教材实在得多。若方便,让婉清去荆州住一阵,跟着陈兄学些真东西。束脩照付,吃住的钱我另寄。” 写完搁笔,把信封了口,又拆开,在最后补了一句:“黄嫂子若嫌麻烦,就算了。” 这句是客气话,但得写。陈海那边好说,黄氏的态度才是关键——毕竟是往人家里塞一个孩子,不是一天两天的事。 信发出去了。 第二天一早,叶笙去找王木匠。 王木匠正在后院工棚里赶翻车的零件,满手木屑,看见叶笙来,拿围裙擦了擦手,搬了条板凳出来。 “王师傅,问你个事。” “大人说。” “收不收徒弟?” 王木匠一愣。 “我家老二,九岁,喜欢画图,线条有点意思,但还没正经学过。”叶笙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,是叶婉柔前两天画的——一棵院子里的槐树,不是正经画法,比例也不准,但树干的纹路和枝杈的走向,歪歪扭扭里头有股认真劲儿。 王木匠接过去看了看,又翻过来看了看。 “大人,我是做木匠的,不是教画画的。” “我没让你教她画画。”叶笙把第二张纸拿出来,是王木匠自己画的翻车分解草稿,“你做东西之前,先画图,量尺寸,定结构,这才是我想让她学的。” 王木匠把两张纸并排放着,一张是小丫头画的槐树,一张是自己画的翻车。他盯着看了一阵,忽然笑了。 “大人,我干了三十年木匠,头一回有人说画图是门学问。” “不是学问?你那翻车的齿轮角度,差一分就咬不上,不靠画图靠什么?” 王木匠把那两张纸还回来,沉吟了一会儿:“我没收过徒弟,我侄子小王跟着我干,那是自家人,学的是手艺,没什么章法。要是大人不嫌弃……” “不嫌弃,就是有一条——她年纪小,学东西慢,你别急,急了容易把人教废。” “懂。”王木匠站起来,把围裙系紧了,“那什么时候过来?” “后天,私塾下午没课的时候。” 叶笙回到县衙,在院子里碰到叶婉柔。丫头正蹲在地上拿树枝画什么,听见脚步声抬头,桂花糕的碎屑还粘在领口。 “爹,你去哪了?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