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五章新年新局-《五代十国:戏说乱世英雄谱》
第(2/3)页
“将军,弟兄们怕是不愿意学……”一个校尉小声说。
“所以要奖励。”赵匡胤早有准备,“学得好的,升官优先;学不进去的,也不强求。但有一条:军官必须学!三个月考核一次,不合格的,降职!”
军官们面面相觑,但没人敢反对——赵匡胤治军,说一不二。
正月初十,新军学堂正式开课。第一批学员五十人,都是队正以上军官。老师是从开封请来的落第秀才,虽然学问不深,但教识字算数够用了。
第一堂课,赵匡胤亲自来听。
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个“兵”字,解释:“兵者,国之大事,死生之地,存亡之道……”
底下军官们听得昏昏欲睡。突然,赵匡胤站起来:“老师,我有个问题。”
“将军请讲。”
“您说‘兵者诡道’,那咱们新军,该怎么用这个‘诡道’?”
老师愣住了——书本上没教这个啊。
赵匡胤走到黑板前,自己写起来:“依我看,诡道不是耍心眼,是用脑子打仗。比如咱们在岚州,人少,契丹人多,硬拼肯定输。那怎么办?偷袭、骚扰、断粮道、攻其必救……这些都是诡道。”
他讲得生动,军官们来精神了。
“再比如,”赵匡胤继续,“咱们开盐场,看起来是不务正业,但实际上呢?有了钱,能买好装备,能吃饱饭,能安顿家属。将士们没后顾之忧,打仗才拼命。这也是诡道——经济仗。”
一堂课下来,军官们恍然大悟:原来识字读书,不是咬文嚼字,是真有用!
消息传到开封,冯道拍案叫绝:“赵匡胤这小子,会带兵!武能打仗,文能治军,将来不得了!”
而传到魏州,李嗣源则心情复杂:“赵匡胤在练兵,咱们也不能落后。传令:魏州军也开办学堂,朕亲自授课!”
一时间,北方三国掀起一股“军营扫盲”热潮。乱世中的军人发现,原来除了砍人,还得学点别的。
四、草原:风雪中的部落大会
正月十五,元宵节。草原黑山营地却没人过节——其其格召集了十二个归附部落的头人,开“联盟大会”。
大帐里,炭火烧得旺旺的。十二个头人围坐一圈,表情各异:有的恭敬,有的戒备,有的漫不经心。
“各位,”其其格开门见山,“今天请大家来,就一件事:咱们草原人,以后怎么办?”
众人沉默。这个问题太大,没人敢接。
一个秃顶头人小心翼翼开口:“都护,咱们现在不是挺好嘛?有魏州支援,有中原交易,冬天没饿死人……”
“那是现在。”其其格打断,“如果有一天,李嗣源翻脸了呢?如果契丹大举报复呢?如果中原三国打起来,顾不上咱们呢?”
一连串问题,问得众人哑口无言。
“我的想法是,”其其格站起来,“咱们十二个部落,要真正联合起来,不是名义上的,是实实在在的联合。”
“怎么联合?”
“第一,统一号令。”其其格说,“成立‘草原联盟’,推选盟主。战时统一指挥,平时各自管理。”
“第二,互通有无。”她继续,“你们室韦部擅长养马,白鹿部擅长射箭,灰狼部熟悉地形……咱们把长处拿出来,互相帮助。”
“第三,”她环视众人,“要有自己的地盘。不是依附谁,是真正属于草原人的地盘。”
一个年轻头人激动了:“都护说得对!咱们草原人,不能永远当别人的狗!可是……地盘从哪来?”
“打下来。”其其格走到地图前,手指点在一个位置,“这里,契丹的东丹国。耶律李胡被流放到这里,但根基不稳。如果咱们联合起来,未必打不下来。”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打契丹?还是打耶律阿保机儿子的地盘?这太疯狂了!
“都护,这……这能行吗?”
“现在不行,但将来行。”其其格很冷静,“前提是,咱们要先联合起来,积蓄力量。所以今天这个会,就是要定个章程:愿意联合的,留下;不愿意的,可以走,但以后别想得到联盟的帮助。”
这是最后通牒。十二个头人面面相觑,低声商量。
半个时辰后,投票结果:十票赞成,两票弃权。草原联盟正式成立,其其格被推选为第一任盟主。
“好!”其其格举起马奶酒,“从今天起,咱们就是一家人!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!干!”
“干!”
酒喝完,开始讨论具体事务。联盟总部设在黑山,各部落出兵组成常备军,由其其格统一指挥。联盟内贸易免税,对外交易统一价格……
一条条章程定下来,草原历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部落联盟,在风雪中诞生了。
会后,巴特尔兴奋道:“首领,不,盟主!咱们这步走对了!”
其其格却保持着清醒:“别高兴太早。联盟刚成立,人心不齐。而且……这个消息传出去,李嗣源会怎么想?赵匡胤会怎么想?徐知诰会怎么想?”
她走到帐篷外,看着漫天风雪。草原的春天来得晚,但总会来。而她要做的,是在春天到来前,为草原人争取更多生存空间。
乱世之中,弱者抱团,才能求生。
五、金陵:元宵灯会的“民心测试”
正月十五,金陵城。
徐知诰登基后的第一个元宵节,他决定大办特办——既要展示新朝气象,也要测试民心。
金陵城里张灯结彩,秦淮河上花船如织。皇帝下旨:今夜取消宵禁,与民同乐!
“陛下,这样安全吗?”禁军统领担忧。
“怕什么?”徐知诰自信道,“朕刚登基,大赦天下,减免赋税,百姓感激还来不及,怎么会闹事?”
话虽如此,他还是悄悄安排了大量便衣侍卫混入人群。
夜幕降临,华灯初上。徐知诰带着太子李弘冀,登上秦淮河边的观景楼。楼下百姓熙熙攘攘,看到皇帝,纷纷跪拜。
“平身!都平身!”徐知诰心情大好,“今夜与民同乐,不必拘礼!”
太监抬出几筐铜钱,往楼下撒。百姓争抢,场面热闹。
但徐知诰注意到一个细节:抢钱的大多是乞丐、孩童,普通百姓只是看着,甚至有人面露鄙夷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问身边大臣。
“这……”大臣支支吾吾,“可能是百姓矜持……”
正说着,楼下传来喧哗声。几个书生模样的人,在人群中发传单。
“看看!都看看!朝廷发行宝钞,一贯只能换五百文!这是抢钱啊!”
“减免赋税?我家的税比去年还多!”
“登基大典花了五万贯,都是民脂民膏啊!”
便衣侍卫赶紧上前抓人,但传单已经散开。徐知诰脸色铁青,让太监捡一张上来。
传单上列了十条“罪状”:宝钞贬值、赋税加重、大兴土木、任用酷吏……条条戳心。
“反了!反了!”徐知诰气得发抖,“给朕查!谁写的!抓起来凌迟处死!”
“陛下息怒!”宰相赶紧劝,“今天元宵节,百姓都在看着。要是当众抓人,反而坐实了传言。不如……不如冷处理。”
徐知诰强压怒火。他知道宰相说得对,但心里憋屈——自己减免赋税、赈济灾民,做了这么多好事,百姓为什么不领情?
他不知道的是,政策再好,执行不到位也是白搭。他减免三成赋税,到地方变成加收五成;他开仓放粮,粮食被贪官转手卖掉;他发行宝钞,百姓拿到手就贬值一半……
皇帝在深宫,哪知民间疾苦?
元宵灯会草草结束。徐知诰回到皇宫,召见心腹。
“查出来了吗?谁在背后捣鬼?”
“初步查明,是洪州刘威的旧部。”心腹汇报,“他们躲在民间,煽动对朝廷不满。另外……楚国、南汉可能也插了手。”
“一群跳梁小丑!”徐知诰冷笑,“不过……这也给朕提了个醒:光靠武力压不住民心。传旨:彻查赋税问题,凡有加征者,斩!宝钞……暂停发行,已发行的,朝廷按面值回收!”
这是壮士断腕。回收宝钞,意味着要拿出真金白银,财政压力更大。但不这么做,民心就散了。
一夜之间,徐知诰仿佛老了十岁。当皇帝,远比他想象的难。
而金陵城里的百姓,这个元宵节过得也不踏实。他们不知道,新皇帝是真想做好皇帝,还是又一个昏君。
时间,会给出答案。
六、太原:煤矿深处的“技术革新”
正月二十,太原煤矿。
李从敏带着几个工匠,在矿洞里研究新设备。这些工匠是他从各地重金请来的,有的擅长木工,有的擅长铁匠,还有个老头据说祖上是墨家传人。
“将军,你看这个。”老工匠指着一个木头模型,“这叫‘龙骨水车’,用来抽矿洞里的积水。有了它,深层的煤就能挖了。”
模型很精巧,用脚踏带动齿轮,齿轮带动水车,把水从低处抽到高处。
“能造出来吗?”李从敏问。
“能,但要时间。”老工匠说,“最大的问题是……矿洞里黑,看不清。能不能挖,有没有危险,全凭经验。”
另一个年轻工匠插话:“将军,我有个想法。能不能用镜子?把阳光反射到矿洞里?”
这个想法很新奇。李从敏想了想:“可以试试。但阴天怎么办?晚上怎么办?”
“那就用铜镜和油灯。”年轻工匠说,“多设几面铜镜,把油灯的光反射进去。虽然不如阳光,但总比摸黑强。”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