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她慢慢走到路边石凳坐下,把袋子放在膝头。阳光斜照过来,照在红色封面上,刺得她眯了眼。她没伸手遮,就这么任光打在脸上,暖,但不踏实。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什么情绪推出去,可推完发现,里头更空了。 她起身,继续往前走,脚步不快,像是怕惊扰什么。她绕着湖边走了一圈,最后在一张长椅停下。湖面漂着几片落叶,被风吹着打转,一会儿聚,一会儿散。 她坐下,从书包里拿出那个绣着“破茧”的香囊,拇指在布面上来回摩挲。这是她重生后第一天做的,里头装了艾草和决明子,说是安神,其实更多是给自己一点念想——破茧成蝶,可要是翅膀刚张开,风就把巢吹塌了呢? 她打开文件袋,抽出通知,一行行看下去。 “经专家组评审,您已被列为2024年度国家青年艺术团集训候选人……即日起可赴京报到……集训表现优异者将择优纳入正式团员编制……” 她看到这儿,喉咙动了一下。 去北京,意味着真正的舞台,意味着能跳出自己编的舞剧,意味着有机会站上春晚,意味着父亲终于能抬起头对亲戚说“我闺女是跳舞的,不是不务正业”。 可项目呢?“晨光一号”刚拿到省级试点,试产线还没搭好,宣传短片才播了两天,百货商店追加的订单还没来得及处理。她是对外联络负责人,商标设计、媒体对接、用户反馈收集,全是她在跑。她不在,谁来协调? 她合上通知,折好,塞进书包最里层。拉链拉上的声音很轻,但她像是用了全身力气。 她双手放在膝上,盯着湖面。 一片叶子打着旋儿,被另一股风推着,撞上石头,停住不动了。 她低声说:“要是能分身就好了……” 说完,她没笑,也没叹气,就那么坐着,像一尊不会动的雕像。 午后,她往宿舍走。路上碰见几个同班同学,提着舞鞋,一边走一边聊。 “哎,赵晓喻!你真要去北京啦?太牛了!咱们舞院多少年没出过国家队的人了!” “可不是嘛,听说这次集训就留五个,她肯定能留下来。” “她要走了,咱们文艺部咋办?” “嗨,个人前途重要,团队还能缺了她不成?” 第(2/3)页